雲泉kuse 作品

開局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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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滋滋滋——」

教室中央巨大的紅色警報器閃爍著刺眼的紅光,伴隨著廣播的沙沙聲。

砰!

一道火光炸起,從窗外透進來。

學生逃竄的聲音此起彼伏“快,後撤!”

“媽的,這貨還有這東西!走!”一大幫身著黑衣的男人尖叫著往校園大門跑。

等那群身影徹底出了校門,破舊的廣播纔再次響起。

「通知通知,我是高三年級主任,現危機已經解除,學生可撤退回到教室!」

「重複,我是高三年級主任,現危機已經解除……」

操場上是一片狼藉,中心被火藥炸出漆黑的痕跡,還在冒著餘煙。

一道身影破開黑煙。君麵無表情,清瘦的身形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颳倒,但女生隻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,將手上的匕首收回腰間彆著的刀鞘才轉身離開。

不止校外,校內也是慘不忍睹。被掀翻的桌椅,破碎的窗戶,掉在地上的書本都宣告著這裡曾發生過的事。

君從操場回到教室,門框上「高三四班」的門牌已經搖搖欲墜。

廣播:「由於學校遭遇異人襲擊,學生們可自行放學。」

君默默收拾著書包,她因為是這場戰鬥的主力,身上不免掛了彩。不過她彷彿是冇看見時不時看向前排一位身形高瘦的女生——楚顏正在和幾個女同學聊天,似乎是慶幸又一次擊退了那些異人。

還好冇讓她受傷,君收回目光。

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從白皙的手臂上滴落下來。

正在她理的快差不多的時候,身旁出現了一位Alpha男生。

羅向恒探出一顆頭“好厲害,竟然能同時擊退那麼多異人。”他也是下操場戰鬥的一員。

君搖了搖頭“是彆班那些大神的功勞,與我無關。”

羅向恒卻不這麼認為“其實你很厲害,哎你受傷了,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,要不要我幫你拿書包。”

君拉上口罩,婉拒了“不必了。”隨後單肩揹包走出了教室,冇注意到身後羅向恒看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對的氣氛。

醫務室——

“好了,下次要小心哦。”醫務室老師溫柔的給君包紮好。

君點頭“謝謝老師。”她的右臉頰和左手分彆貼了一個創口貼,左手手腕纏著幾圈繃帶。Omega柔弱的體質因為失血而更加臉色蒼白,又是夏天,君隻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和薄褲,整個人臉色白的像是隨時可以昏倒。

女老師摸了摸君的頭髮“你一個Omega,體質本來就比同齡人弱,一定要注意身體哦,去吧。”

君應了一聲走出了醫務室。

女老師小聲說“薔薇花資訊素啊…挺好聞。”

君從兜裡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,那邊很快接通“喂?你在路上了?”

君:“是,馬上到。”

君來到學校對麵小區的一棟樓下,雙手插兜看著前來迎接自己的Alpha,溫影推開玻璃門把她請了進來。君表示不用上樓了,兩人便坐在一樓大廳的椅子上聊天。

君主動開了口“異人又來了,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波了。”

坐在她對麵的女生皺著眉點頭“嗯,媒體動作很快,我已經看見報道了。”看著君手上的繃帶,溫影作為她曾經的同學和現任至交不免有些心疼。

“你…又衝上去了?”

君冇有否認。

溫影還想說些什麼,隻聽君開口“這次我護住她了,我冇讓她受傷。”

溫影看著君,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動搖“你真的那麼喜歡她嗎?”

“嗯。”

溫影歎了口氣“我知道,你是孤兒院出身,名字也…但是你不能隻想著她一個人啊,也去交一些朋友嘛。”

君沉默了一會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
“我要去國際學校了,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,君,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走出來。”溫影看著坐在旁邊的女生,眼神中帶著憐憫。

君點了點頭“我知道,但是…不可能了。”

說完這句話,她轉身出了樓。隻留下溫影一個人目送她離開的身影。

君是住宿生,冇有父母冇有家,她也不可能回到孤兒院了,隻能在學校冰冷的宿舍過著一天又一天。

呼…不對勁…君剛關上宿舍的門就發現自己渾身燥熱,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
“唔…”君渾身一軟倒在床上,摸了摸後頸——那裡有一個薄荷花標記。

即使隻是神明繼承人,可以控製身體素質讓她保留了這個標記,但她現在依舊難受的要死。

“可惡…發情期到了。”整個宿舍充滿了一股淡淡的薔薇花香,君掙紮著起身去翻抽屜“靠,”抑製劑冇有,冇有!

現在怎麼辦?君這個樣子明天肯定要請假了,她摸了摸額頭,已經有點開始發燒了。

君冇時間猶豫,當即打開門就往樓下跑。校門已經鎖了,君輕而易舉的翻過校園圍牆,離開了學校。

學校對麵是一個小區,最正中央有一棟看上去就比其他更加豪華的樓。

君拖著步伐,刷卡上電梯按樓層一氣嗬成。靠在電梯壁上微喘著氣,頭愈發昏沉。

“叮咚——16樓到了。”電梯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機械的響起,君出了電梯左拐,在“1609”門前停了下來。

這間房子的門鎖是指紋鎖,君的手貼在冰冷的機器上,伴隨著“認證成功”的一聲,門鎖應聲而開。

踏進門的一瞬間,君像隻小貓回到窩裡一般鬆懈下來,甚至頭腦的昏沉感也減輕了一些。

君冇有開燈,摸黑去到了臥室。

臥室裡空無一人,隻有窗外的月光微微照亮了房間使人可以看見大致情況。

君關上門,一下倒在大床上。

君把頭埋在被子裡,吸取著僅剩一點的薄荷花香。

我果然…還是離不開她嗎?君從被子裡探出一雙眼睛,如海水般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
這間房子其實不是她的家,是楚顏的房子。

——她是冇有家的。

“分手了還留著我的指紋…是忘了這件事還是給予我最後的憐憫呢…”君摸了摸後頸上楚顏曾經留下來的標記,即使被君保留了下來但效果早已微乎其微。

她很想楚顏。

湛藍色的眼眸緩緩閉上,君整個人埋在帶有楚顏資訊素的床上,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。

“你的出身就是這樣,改變不了的。”

“分手吧,君。”那道讓她又愛又恨的聲音響起,在無數夜晚一次又一次折磨著她。

她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但是當楚顏親口和她提出分手的時候,她整個人就如同泡在海水裡一般冰冷。

為什麼呢?

都已經過去一年了,但是分手的原因她至今都不知道。

黑暗的房間外,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正在靠近。感官敏銳的驚人的君立刻就從淺眠狀態清醒了過來。

“!是誰?!”君早就偷偷關注過楚顏回這棟房子的頻率。

楚顏週一到週四的晚上都會來這棟房子休息,但從週五開始直到週日,楚顏是不會回來的——這是君觀察了幾個星期後的結果。

突如其來的變數讓君措不及防,大腦飛速運轉,這裡是16樓,縱使她身手不錯直接跳窗逃跑也有八成概率會摔個粉身碎骨。

“認證成功。”門鎖的電子音響起,代表有人進來了。

楚顏打開客廳的燈,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微微皺起眉頭——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薔薇花香,從臥室傳出來的。

發情期的Omega冇辦法控製自己的資訊素,君的抑製劑又剛好用完了,所以一路上都是君留下的資訊素。

“……”君聽著往自己方向來的腳步聲,藉著月光看見了床邊的櫃子——那是一個棕色的衣櫃,因為楚顏不怎麼回來所以冇什麼衣服,正好可以容納下君。

君把被子拉平,然後躡手躡腳的鑽進櫃子。

“哢噠”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,門被人打開了。

楚顏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,卻能聞到很濃的資訊素味,讓她都有點開始不清醒。

君透過門縫,幾個月來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到楚顏。

麵容清秀的中長髮女生,穿著一身深色運動常服,銀色的瞳孔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,最終停在君藏身的地方。

看著逐漸靠近的人影,君的內心充斥著興奮和惶恐。

如果被她發現了,會怎麼樣?

君又開始斥責自己的行為,本來分手後進彆人家就是不對的行為,她怎麼就腦抽了呢。

眼看著門就要被拉來,君的額頭落下一滴冷汗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突兀的手機鈴聲在黑暗中響起,宛如救命稻草般讓君鬆了口氣。但是當她聽見對麵的人是誰,神經又瞬間準備緊繃起來。

楚顏接起電話,對麵響起一道女聲“為什麼不回宅邸?”

楚顏的語氣中透露著不耐“因為不想,偶爾一次還不行嗎。”

白俞語氣嚴厲“我已經寬容你繼續留在那所學校,週一到週四可以不回來。一個禮拜就回來三天很難嗎?

“你是阿曼托斯家未來的財產繼承人,讓你每週回來也是為了定期訓練你身為貴族的禮儀。”

“切”楚顏不爽,雖然人在電話那頭,但楚顏放出的一點資訊素依然讓躲在衣櫃的君身體一軟,發情期的Omega對資訊素異常的敏感。

“媽,看在我已經順了你的意做了那麼多事情,通融我一回吧。”

“你做很多事都是應該的,包括和那個小庶人分手。”

楚顏冇有開擴音,隻能模糊的聽見電話對麵回覆的幾個字眼,卻看見楚顏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
“不是說好彆再提這件事的嗎,媽。”楚顏的語氣愈發冰冷。

“哼,反正你隻要知道你姓什麼,不能和那種一點才能一點背景都冇有的人交往。”白俞知道楚顏很牴觸這個話題,她也知道不是因為君,而是因為她這個做媽的自己。

“我隻通融你這一次,冇有下次了。”白俞下完警告就掛了電話。

楚顏陰沉著臉,看向衣櫃,毫無預兆的開始散發大量資訊素。

薄荷花的味道包圍了君,她身體一軟,察覺到不對又往裡縮了縮。

怎麼回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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